☆、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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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種痛。
那是一種被人強行折斷肋骨的痛：
他在春天離去，他看不到春天的景象。
悲傷隨時間慢慢淡化著。
死亡，是一件最糟糕的事情了：因為它，我失去了我的人類追求，失去了那個世界的真理；因為它，我所有的東西都改變了，還給我帶來悲傷與虛無……但還是因為它，而讓生命變得更有意義……當一個人的死去，死亡會讓他曾經的存在變得有意義。正是因為死，人們才會知道生命的可貴，從而去珍惜生命。
但是我還是很討厭死亡。可我知道，我也沒辦法逃避它。
這也是世界的一個真理。
但即使我們沒辦法逃避死亡，但我們都想能帶著笑容和激情，離開這個世界。這就是我們最後的要求了。只是，很少有人做到罷了。
爸爸說：“不知道你有沒有聽過這樣的一句話：‘死亡不代表終結’？”
我點了點頭。我的確聽過，不過我曾經不認同這句話。可現在再想，或者我開始認同了。
“伽利的離去，的確讓他身邊愛他的人都痛不欲生，可這並沒有全部結束吧。”爸爸註視著我。
我說出了自己的疑問：“為什麽這麽說？”
“試想下，一個人死了之後，他的確結束了。可你想下，從那個人死亡的那一刻開始，不就是他身邊所有活著的人的一個……新的開始嗎？”爸爸眼睛裏閃著睿智。
我認真地思考了這句話：新的開始？突然遭到巨變的一切，是新的開始？
我記得我曾經問過伽利，問他是否相信天堂的存在。他說他希望存在。現在我也希望存在。這樣，伽利就能在天堂那裏，繼續做他還想做的事，繼續他的愛：再找一個新的女朋友，帶她去海邊，帶她到處瘋，帶她去狂奔，帶她去結婚……我會祝福他的，但願他的一切安好。
只是不知道，他現在在做什麽事情呢？
他會不會在看書，然後又把第13頁的書角剪下來收集？會不會又在瘋狂地踢著球，把眼鏡都踩壞了？會不會不自在地逃避那些穿白色衣服的人，想起上一輩子的噩夢呢？
……
我還活著，只能盡自己的努力做到最好，連同伽利的那份渴望，懷抱著他的那份渴望，再一次努力地生活著。人類不總能通透地了解活著的定義，但他們一定會為活著而付出很多的代價，付出很多的淚水，付出很多的努力……我們沒辦法阻擋不幸，那麽就坦然地讓它來挑戰自己吧。
我的面前，已經有一個新的□□。
是時候放下這份悲傷，去記住那份愛，開始新的生活了。
曾經的美好決定要流逝，那麽就隨它吧，別再搭理它了。
在這之前有那麽好幾天，我就開始了自己的‘新生活’，有點極端。直到聽了爸爸和吉麗的話後，我才停止了那愚蠢的‘新生活’：
我把已經長到肩膀的頭發剪了，又變成那種像男孩子一樣的短發了。
男式襯衫再次回到了我身上，好自在啊，不用再為任何人打扮。
我又不怎麽愛說話了，脾氣也變得有點暴躁起來。
當我被那些該死的作業難住的時候，我會用筆用力劃著卷子，直到把卷子劃破；當我在上樓梯時，前面的人卻慢悠悠的時候，我會奮力地把他們撞向一邊；當在學校餐廳吃飯的時候，我會用刀子不停插著碗裏的那些牛排，然後用力往窗口外一扔；為了打發時間，我還選修了很多課程，讓那些課程壓著我。這樣，我就會沒有時間顧得上去為伽利的事悲傷了，這就是一種自我懲罰，也是我所認為的‘新生活’。
吉麗依舊和往常一樣，一直都陪伴我身邊。普萊斯又開始頻繁地捉弄我了，像以前一樣。可我已經懶得反抗了。直到這一天的課間：
我抱著一大堆書，快步走出了教室，我實在受不了同學們那一貫的同情眼神的瘋狂掃射，這令我覺得想吐。吉麗也馬上跟了過來：明明她是我的朋友，可是那幾天，我那愚蠢的行為，讓她像一個被我慢慢利用、榨取價值的跟班。
在走廊處。我無意聽到大混球對他的跟班說了些難聽的話：
“萬能班長死了，那麽你說新班長會是誰呢？告訴你，我希望班長會是我，這樣的話，我就能好好耍耍特權了。”
我扔下了手中的書，向普萊斯快步走去：有什麽東西在我的身體內撕裂著，怒火要湧到我身上每一處毛孔裏去了，我此刻的走路姿勢一定像在夢游。這幾天太壓抑，剛好有個發洩對象：沒錯，他就是普萊斯。
我握著拳頭，迎面就給了大混球重重一拳：
“你！你這個該死的、不把死亡當一回事的大混球！我真希望我今天也能讓你好好體會一下什麽叫死亡！”他的頭撞擊著後面的墻壁上，吉麗被我的動作嚇呆了：
“塔娜！你在幹什麽？！”
我繼續對著大混球大吼著：“你是個可憐蟲！”他的跟班閃到了一邊。
普萊斯大叫：“你瘋了嗎！乖乖女！你男朋友死了後打算來找我發洩嗎？好笑！”
這下我徹底失控了。
“為什麽你要做到這樣的地步？！”我用盡力氣把普萊斯推到墻邊，“我想你死！我希望你能死的很慘！比如是鐵軌中間或者是高速公路上！”我繼續尖叫著，嚇到了那些正在經過走廊的同學。我用一種惡狠狠的語氣說道：“即使我知道今天揍你我會違反校規，我也不再害怕了！我什麽都死了！這沒什麽大不了的！”說完，我又掄起了拳頭。
“塔娜！冷靜點！”吉麗在後面說道。
“我冷靜不了！”我朝她大聲喊著。我真的瘋了，我現在的聲音很尖：
“是的！伽利死了！他也是個大混球！他沒什麽值得我為他哭的！他離開了他的父母，離開了那些愛著他的人！他如此忍心，如此殘酷！我恨他！他作出的選擇根本沒為他身邊的人考慮！我愛上他簡直就是我做過的最愚蠢的事了！”
“要是，他也不想的呢？”吉麗皺著眉頭看我。
我的眼淚再次湧了上來，吉麗走上前緊緊抱住了我。
我大叫著，拍打著吉麗的手：“放開我！吉麗！放開我！”我已經聲嘶力竭了。
越來越多人聚在我身邊了。勞格教授趕來，厲聲喝道：
“塔娜小姐！你在幹什麽呢！快靜下來！”
普萊斯馬上向她報告：“勞格教授。她打我！我沒反抗！”
我向普萊斯吐了一口唾沫：反抗？他根本沒來得及反抗！
“塔娜小姐。我知道伽利的離開讓你很難受。但再難受你也不應該打同學，把自己的氣發洩到無辜人的身上。你這樣的行為是違反校規的。所以這一周你都要給我公共勞動，外加寫幾篇文章給我。”勞格教授看著我，冷冷地說道。大混球普萊斯向我露出了一臉得意的笑容。
“教授，”吉麗上前了一步，“違反校規就必須要公共勞動嗎？”
“沒錯，吉麗小姐。希望你以塔娜為鑒。”
“我會的。”吉麗笑了笑，隨即對著普萊斯的臉又是一拳。大混球發出了痛苦的□□。
“你在幹什麽呢！吉麗小姐！”教授被嚇到了。
“我也想要公共勞動。”吉麗微笑著。
“很好。我會把你們兩個的事匯報給校長。”說完，勞格教授大踏步地走了。但教授並沒有這麽做。在後來的一段時間裏，她鼓勵我做了很多事情，以暫時忘記那些事。
同學們漸漸散去。
即使我看到普萊斯不停地揉著他那出血的鼻子，我的心情也不能愉快起來。
我又開始哭了，或者把這麽多天的怨氣發洩完後，現在就到眼淚發洩了。
吉麗趕忙又抱著我。
我和吉麗坐在樓梯的階梯上，樓梯道吹來陣陣的冷風，很安靜。
現在就只有我的哭聲在樓道裏回響著，吉麗就不停地撫摸著我的肩膀：
“哭吧，塔娜，你這幾天一直都在故作堅強吧。我看得出，從你那些愚蠢的自虐行為我就看得出。”
我把頭靠近了她，依偎著她，不小心哭濕了她的肩膀：
“笨蛋！為什麽要和我一起受罰呢？”。
“誰叫我是你朋友呢？”
……
我繼續哭著。她溫柔地摸著我的頭：
“我知道，這種痛，不是隨便哭上十幾次就能緩解的。”她用手指擦了下我臉上的淚水，“塔娜，我能明白你的心情，你嘴上雖說要走出悲傷，要努力過新生活了。可是你的心還沒有走出，你一直都在悲傷裏，從未走出過，你在欺騙自己。快清醒過來吧，我為你感到心痛。”
吉麗是我無可替換的寶貝，是我最珍惜的朋友。她這次又陪我度過了悲傷：
上一次媽媽的離去，是她在身邊陪著我；這一次，伽利的離去，又是她在身邊鼓勵我。
有吉麗，我才能一點點從悲傷裏走出來。但我知道，她不能永遠地陪伴我，因為她也有自己的人生，也有自己的夢想。總有一天，她也會找到自己的幸福……我很珍惜我和吉麗之間的友情。
我已經失去了兩種情感（母愛和男女間的愛）。我不想再失去友情了。
“別擔心，我會一直陪著你的。”她似乎聽出了我的心聲。
她和爸爸，就好像黑夜裏的星星，不懈地指引著我。
我用手擦了眼淚：
“知道嗎，吉麗？當自己擁有太多美好的時候，總會有擔心自己失去之類的問題出現，我很佩服那些在絕境中還能微笑，甚至還能鼓勵其他人的人。好比如你，比如爸爸。”我停了下，“我從來都沒想過伽利離開我後，我會是怎麽樣的。我一直都想實現那些夢想，那些認識他後才有的夢想……”
“夢想？我猜，這是你剪頭發的一個原因吧，你和我說過，你要留長發的。”吉麗淡淡地笑著，繼續撫摸著我的頭發，為那些剪得參差不齊的短發哀嘆著。
“沒錯。伽利的離去，我的那些夢想就一個都不會實現了。我只能重新確定我的夢想了。”我繼續說道。
“塔娜，我為你感到難過。抱歉，我沒能為你做什麽。”
“不，你已經幫了我很多了。我不知道該怎麽感謝你。”
吉麗抓住我的手，輕聲說著：“既然你想感謝我的話，那麽答應我一些事，好嗎？”
我點了點頭。
“和你爸爸談談自己的感受。然後開始真正的新生活，別再傷害自己了，拜托。把那些你根本不想上的課程取消了，繼續穿上那些漂亮衣服，繼續保持一顆平靜的心去活著，做得到嗎？”她的眼睛閃著鉆石般的光芒。
“好的。”
“我突然想起一些事情，我很在意。”吉麗突然這樣說。
“什麽事情？”
“你那天不是說，伽利會在下午找你，然後給一份東西你的嗎？我很好奇那份東西會是什麽。”她說著。
“噢！天哪！”我想起了：“他的確這麽說過，他還說，我見到那份東西會很喜歡的！”
“所以，你知道那是什麽嗎？”她捏了捏耳朵。
他有什麽東西會讓我見到就喜歡呢？我突然想到了幾個月前的約定：
“他曾經和我約定過，要為對方寫信，評價對方，好好了解對方眼裏的自己！”我握緊了手，為自己這麽遲鈍的頭腦感到憤怒。
“那麽如果我沒記錯的話，你的信已經寫了！並且已經交給了伽利！就是足球賽正式賽舉行的那一天給他的那封！”吉麗雙眼放光，像偵探發現了線索一樣。
我又點了點頭：“沒錯！也就是說，現在就只有他的信還沒給我了。我覺得他想要給我的那份東西就是一封信！他肯定想要以自己期待的方式把信交給我！這個大男孩總是給人驚喜！”說完我卻突然感到心痛……
令我心痛的就是：那封信，伽利再也沒法親自交給我。
明明他是可以做到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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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在春天離去，他看不到春天的景象。
悲傷隨時間慢慢淡化著。
死亡，是一件最糟糕的事情了：因為它，我失去了我的人類追求，失去了那個世界的真理；因為它，我所有的東西都改變了，還給我帶來悲傷與虛無……但還是因為它，而讓生命變得更有意義……當一個人的死去，死亡會讓他曾經的存在變得有意義。正是因為死，人們才會知道生命的可貴，從而去珍惜生命。
但是我還是很討厭死亡。可我知道，我也沒辦法逃避它。
這也是世界的一個真理。
但即使我們沒辦法逃避死亡，但我們都想能帶著笑容和激情，離開這個世界。這就是我們最後的要求了。只是，很少有人做到罷了。
爸爸說：“不知道你有沒有聽過這樣的一句話：‘死亡不代表終結’？”
我點了點頭。我的確聽過，不過我曾經不認同這句話。可現在再想，或者我開始認同了。
“伽利的離去，的確讓他身邊愛他的人都痛不欲生，可這並沒有全部結束吧。”爸爸註視著我。
我說出了自己的疑問：“為什麽這麽說？”
“試想下，一個人死了之後，他的確結束了。可你想下，從那個人死亡的那一刻開始，不就是他身邊所有活著的人的一個……新的開始嗎？”爸爸眼睛裏閃著睿智。
我認真地思考了這句話：新的開始？突然遭到巨變的一切，是新的開始？
我記得我曾經問過伽利，問他是否相信天堂的存在。他說他希望存在。現在我也希望存在。這樣，伽利就能在天堂那裏，繼續做他還想做的事，繼續他的愛：再找一個新的女朋友，帶她去海邊，帶她到處瘋，帶她去狂奔，帶她去結婚……我會祝福他的，但願他的一切安好。
只是不知道，他現在在做什麽事情呢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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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我還活著，只能盡自己的努力做到最好，連同伽利的那份渴望，懷抱著他的那份渴望，再一次努力地生活著。人類不總能通透地了解活著的定義，但他們一定會為活著而付出很多的代價，付出很多的淚水，付出很多的努力……我們沒辦法阻擋不幸，那麽就坦然地讓它來挑戰自己吧。
我的面前，已經有一個新的□□。
是時候放下這份悲傷，去記住那份愛，開始新的生活了。
曾經的美好決定要流逝，那麽就隨它吧，別再搭理它了。
在這之前有那麽好幾天，我就開始了自己的‘新生活’，有點極端。直到聽了爸爸和吉麗的話後，我才停止了那愚蠢的‘新生活’：
我把已經長到肩膀的頭發剪了，又變成那種像男孩子一樣的短發了。
男式襯衫再次回到了我身上，好自在啊，不用再為任何人打扮。
我又不怎麽愛說話了，脾氣也變得有點暴躁起來。
當我被那些該死的作業難住的時候，我會用筆用力劃著卷子，直到把卷子劃破；當我在上樓梯時，前面的人卻慢悠悠的時候，我會奮力地把他們撞向一邊；當在學校餐廳吃飯的時候，我會用刀子不停插著碗裏的那些牛排，然後用力往窗口外一扔；為了打發時間，我還選修了很多課程，讓那些課程壓著我。這樣，我就會沒有時間顧得上去為伽利的事悲傷了，這就是一種自我懲罰，也是我所認為的‘新生活’。
吉麗依舊和往常一樣，一直都陪伴我身邊。普萊斯又開始頻繁地捉弄我了，像以前一樣。可我已經懶得反抗了。直到這一天的課間：
我抱著一大堆書，快步走出了教室，我實在受不了同學們那一貫的同情眼神的瘋狂掃射，這令我覺得想吐。吉麗也馬上跟了過來：明明她是我的朋友，可是那幾天，我那愚蠢的行為，讓她像一個被我慢慢利用、榨取價值的跟班。
在走廊處。我無意聽到大混球對他的跟班說了些難聽的話：
“萬能班長死了，那麽你說新班長會是誰呢？告訴你，我希望班長會是我，這樣的話，我就能好好耍耍特權了。”
我扔下了手中的書，向普萊斯快步走去：有什麽東西在我的身體內撕裂著，怒火要湧到我身上每一處毛孔裏去了，我此刻的走路姿勢一定像在夢游。這幾天太壓抑，剛好有個發洩對象：沒錯，他就是普萊斯。
我握著拳頭，迎面就給了大混球重重一拳：
“你！你這個該死的、不把死亡當一回事的大混球！我真希望我今天也能讓你好好體會一下什麽叫死亡！”他的頭撞擊著後面的墻壁上，吉麗被我的動作嚇呆了：
“塔娜！你在幹什麽？！”
我繼續對著大混球大吼著：“你是個可憐蟲！”他的跟班閃到了一邊。
普萊斯大叫：“你瘋了嗎！乖乖女！你男朋友死了後打算來找我發洩嗎？好笑！”
這下我徹底失控了。
“為什麽你要做到這樣的地步？！”我用盡力氣把普萊斯推到墻邊，“我想你死！我希望你能死的很慘！比如是鐵軌中間或者是高速公路上！”我繼續尖叫著，嚇到了那些正在經過走廊的同學。我用一種惡狠狠的語氣說道：“即使我知道今天揍你我會違反校規，我也不再害怕了！我什麽都死了！這沒什麽大不了的！”說完，我又掄起了拳頭。
“塔娜！冷靜點！”吉麗在後面說道。
“我冷靜不了！”我朝她大聲喊著。我真的瘋了，我現在的聲音很尖：
“是的！伽利死了！他也是個大混球！他沒什麽值得我為他哭的！他離開了他的父母，離開了那些愛著他的人！他如此忍心，如此殘酷！我恨他！他作出的選擇根本沒為他身邊的人考慮！我愛上他簡直就是我做過的最愚蠢的事了！”
“要是，他也不想的呢？”吉麗皺著眉頭看我。
我的眼淚再次湧了上來，吉麗走上前緊緊抱住了我。
我大叫著，拍打著吉麗的手：“放開我！吉麗！放開我！”我已經聲嘶力竭了。
越來越多人聚在我身邊了。勞格教授趕來，厲聲喝道：
“塔娜小姐！你在幹什麽呢！快靜下來！”
普萊斯馬上向她報告：“勞格教授。她打我！我沒反抗！”
我向普萊斯吐了一口唾沫：反抗？他根本沒來得及反抗！
“塔娜小姐。我知道伽利的離開讓你很難受。但再難受你也不應該打同學，把自己的氣發洩到無辜人的身上。你這樣的行為是違反校規的。所以這一周你都要給我公共勞動，外加寫幾篇文章給我。”勞格教授看著我，冷冷地說道。大混球普萊斯向我露出了一臉得意的笑容。
“教授，”吉麗上前了一步，“違反校規就必須要公共勞動嗎？”
“沒錯，吉麗小姐。希望你以塔娜為鑒。”
“我會的。”吉麗笑了笑，隨即對著普萊斯的臉又是一拳。大混球發出了痛苦的□□。
“你在幹什麽呢！吉麗小姐！”教授被嚇到了。
“我也想要公共勞動。”吉麗微笑著。
“很好。我會把你們兩個的事匯報給校長。”說完，勞格教授大踏步地走了。但教授並沒有這麽做。在後來的一段時間裏，她鼓勵我做了很多事情，以暫時忘記那些事。
同學們漸漸散去。
即使我看到普萊斯不停地揉著他那出血的鼻子，我的心情也不能愉快起來。
我又開始哭了，或者把這麽多天的怨氣發洩完後，現在就到眼淚發洩了。
吉麗趕忙又抱著我。
我和吉麗坐在樓梯的階梯上，樓梯道吹來陣陣的冷風，很安靜。
現在就只有我的哭聲在樓道裏回響著，吉麗就不停地撫摸著我的肩膀：
“哭吧，塔娜，你這幾天一直都在故作堅強吧。我看得出，從你那些愚蠢的自虐行為我就看得出。”
我把頭靠近了她，依偎著她，不小心哭濕了她的肩膀：
“笨蛋！為什麽要和我一起受罰呢？”。
“誰叫我是你朋友呢？”
……
我繼續哭著。她溫柔地摸著我的頭：
“我知道，這種痛，不是隨便哭上十幾次就能緩解的。”她用手指擦了下我臉上的淚水，“塔娜，我能明白你的心情，你嘴上雖說要走出悲傷，要努力過新生活了。可是你的心還沒有走出，你一直都在悲傷裏，從未走出過，你在欺騙自己。快清醒過來吧，我為你感到心痛。”
吉麗是我無可替換的寶貝，是我最珍惜的朋友。她這次又陪我度過了悲傷：
上一次媽媽的離去，是她在身邊陪著我；這一次，伽利的離去，又是她在身邊鼓勵我。
有吉麗，我才能一點點從悲傷裏走出來。但我知道，她不能永遠地陪伴我，因為她也有自己的人生，也有自己的夢想。總有一天，她也會找到自己的幸福……我很珍惜我和吉麗之間的友情。
我已經失去了兩種情感（母愛和男女間的愛）。我不想再失去友情了。
“別擔心，我會一直陪著你的。”她似乎聽出了我的心聲。
她和爸爸，就好像黑夜裏的星星，不懈地指引著我。
我用手擦了眼淚：
“知道嗎，吉麗？當自己擁有太多美好的時候，總會有擔心自己失去之類的問題出現，我很佩服那些在絕境中還能微笑，甚至還能鼓勵其他人的人。好比如你，比如爸爸。”我停了下，“我從來都沒想過伽利離開我後，我會是怎麽樣的。我一直都想實現那些夢想，那些認識他後才有的夢想……”
“夢想？我猜，這是你剪頭發的一個原因吧，你和我說過，你要留長發的。”吉麗淡淡地笑著，繼續撫摸著我的頭發，為那些剪得參差不齊的短發哀嘆著。
“沒錯。伽利的離去，我的那些夢想就一個都不會實現了。我只能重新確定我的夢想了。”我繼續說道。
“塔娜，我為你感到難過。抱歉，我沒能為你做什麽。”
“不，你已經幫了我很多了。我不知道該怎麽感謝你。”
吉麗抓住我的手，輕聲說著：“既然你想感謝我的話，那麽答應我一些事，好嗎？”
我點了點頭。
“和你爸爸談談自己的感受。然後開始真正的新生活，別再傷害自己了，拜托。把那些你根本不想上的課程取消了，繼續穿上那些漂亮衣服，繼續保持一顆平靜的心去活著，做得到嗎？”她的眼睛閃著鉆石般的光芒。
“好的。”
“我突然想起一些事情，我很在意。”吉麗突然這樣說。
“什麽事情？”
“你那天不是說，伽利會在下午找你，然後給一份東西你的嗎？我很好奇那份東西會是什麽。”她說著。
“噢！天哪！”我想起了：“他的確這麽說過，他還說，我見到那份東西會很喜歡的！”
“所以，你知道那是什麽嗎？”她捏了捏耳朵。
他有什麽東西會讓我見到就喜歡呢？我突然想到了幾個月前的約定：
“他曾經和我約定過，要為對方寫信，評價對方，好好了解對方眼裏的自己！”我握緊了手，為自己這麽遲鈍的頭腦感到憤怒。
“那麽如果我沒記錯的話，你的信已經寫了！並且已經交給了伽利！就是足球賽正式賽舉行的那一天給他的那封！”吉麗雙眼放光，像偵探發現了線索一樣。
我又點了點頭：“沒錯！也就是說，現在就只有他的信還沒給我了。我覺得他想要給我的那份東西就是一封信！他肯定想要以自己期待的方式把信交給我！這個大男孩總是給人驚喜！”說完我卻突然感到心痛……
令我心痛的就是：那封信，伽利再也沒法親自交給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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